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身边将会不再有一切。人性的丑恶在此时无比的清晰。
锦安然,多么的讽刺,她的一切都已经跟这三个字背道而驰。
没有锦鲤般的好运,也没有安然的幸福。
当她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已经成为孤独本身的时候,她潜意识的就将这一切的错误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是她想要寻求一个原因却又苦苦寻求不到,只能用来欺骗自己的理由。是思想里的自我保护。
可是稚嫩的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哭泣都做不到。
当哽咽却无法流出泪水,才是真的痛苦到了极致。
医院蓝色掉漆的塑料长椅上,她背着铁栏窗户透进来的白色日光,失神的双眼紧紧盯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一个身影进入了她视野中的余光,踩着水泥砖上的光,与她颓丧的影子站在了一起。
“安然,”人影说,“我知道承受这一切很困难,但是振作起来,好吗?”
锦安然抬头,看到了那个让她在这作呕的世界上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身影。
她站起身,紧紧地拥抱上去。
“安然,”身影也迎上她的相拥,温柔地安慰着,“你会和你的名字一样,幸运又幸福。”
她渴望着安慰,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紧紧相拥着,好似是属于她溺于绝望之海中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别走……求求你!别走!”
精神已然崩溃,歇斯底里已经占据了她麻木的躯壳。
她收拢了思绪,将自己从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拉出,她看着将外衬重新披上的苏以冬,回味着刚才的拥抱,顿时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幸运又幸福,真的会属于我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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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告诉你了,乔茉七的厨艺很不错哦。”苏以冬绕过每天都会经过的环岛,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
“说这个干嘛?”
“当然是饿了。”
言下之意,下一个目的地就是窠臼。
在天色完全沉入黑暗的时分,微轰的声浪盖过了酒吧街的喧闹,银色的保时捷停在了窠臼的门口,成为了无形的招牌。
不少人的视线都被这辆跑车吸引。
两个人在入口的台阶上伫立,苏以冬轻轻推了推她。
“我跟在你后面。”
虽然来过一次,但是锦安然仍是社恐发作。今天的客人格外的多,一楼的座位已经被坐满了。
她僵直地走到吧台的一角,对着手速飞快shake的酒保打招呼:“Blank先生,你好。”
“Bonjour。啊!我记得你,你是上次和Soo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
Blank看到锦安然,也是送上热情洋溢的微笑。
刚好吧台的客人离开,苏以冬便从锦安然身后走出,顺势坐到椅子上。
“欢迎再次光临窠臼,Soo。”
苏以冬看了看Blank不断shake着的双手,好奇道:“忙的过来吗?”
“马马虎虎。”
“你的两位老板呢?”
“那个词用中文怎么说来着,腻歪,对,腻歪。”
这个词汇在Blank蹩脚的口语中怎么听都不对劲,惹得锦安然轻轻笑了一下。
“想喝吗?”苏以冬被她的笑声吸引,目光投落到她的脸上。
复古的吊灯散发出明晃晃的暖光,铺洒在两人身上,像是轻柔的薄纱,将亲密的氛围笼罩起来,显得私密又温柔。
锦安然随手拿过桌上的酒水单看了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
想起上一次不太愉快的回忆,她实在不想又一次面对自己喝醉的窘态。
决不能再“任人摆布”了。至少现在不行。
苏以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悄悄地勾了勾唇,看着锦安然将那张花里胡哨的酒水单递到自己跟前,侧过身问:“你是怕我醉,还是怕你醉。”
“我把你送回去的本事还是有的。”
言外之意,你想喝就喝。
苏以冬笑眯眯地将酒水单递给Blank:“两杯Whiskeysour,谢谢。”
“我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说,”点完酒后,苏以冬的语气淡然,像是在阐释,“你可能在别人的口中能听出来我很喜欢酒,但其实酒量很一般。”
锦安然的肩膀颤了颤。
“为了逃避一件事情,一件让我差点就抱憾终生的事情,我会选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知道这很不好,但有时候,借酒消愁真的是非常立竿见影的方法。”
锦安然没有看她,不断的拨弄着桌上的小铜盅,无心地道:“是你的左手吗?”
苏以冬抿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
余光中捕捉到了苏以冬的微表情,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转过头:“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