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手机上轻点两下,打开倒计时APP,转向锦安然。
一堆小小的格子在最底下,托举着最上层的大事件,大事件的框框里写着的是:
——距离[小锦鲤]的生日,还剩1天。
“原来你记得吖。”
“当然啦!”苏以冬收回手机,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帮你会帮你实现。”
“真的吗?你可不许反悔哦。”锦安然抬起眸子,给了她一个做好准备的眼神。
苏以冬只是笑而不语。
“我其实没有什么想要的……”锦安然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呼吸变得沉重许多,全部都在两人的空隙间漾开,像是羽毛一阵一阵轻扫过苏以冬的皮肤。
苏以冬见她半天不说话,轻轻吻了一下锦安然被闷得有些烧红的脸蛋,逗趣道:“看来我家乖宝宝的愿望好大好大,大到几个字都概括不来呢?”
“哎呀!没有……”锦安然本来快要酝酿好的情绪被苏以冬这般一逗,一瞬间又如同泼倒的水,散了形状,“只是你看,上次去南州你都带我见过苏阿姨了,我也没有拒绝你,现在我还没带你见过……我家里人,所以我想不带你去看看……”
话说完,锦安然咬了咬唇,不去看苏以冬的神色,又像只鸵鸟把头埋进苏以冬胸口。
耳畔却传来苏以冬的欢乐轻盈的笑声:“我们给阿姨扫过墓了吗?难道是要看你那个混蛋老爹?”
锦安然抬头,一本正经地严肃:“当然不是!爷爷奶奶上午来电话,说明天是我的生日,让我回去过。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了,我上学的时候放假一直在外面勤工俭学,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带你回去看看他们……”
苏以冬可以从锦安然犹犹豫豫的语气中感受到很多样的情绪。一边渴望自己可以陪着她一同回家看看老人,同时又害怕自己的爷爷奶奶会对她们这另类的关系产生疑惑甚至厌恶。
苏以冬将她搂紧一些:“我家小锦鲤又在担心这担心那了,对不对?”
锦安然低下头,不说话。
“锡州的老一辈虽然说很固执,但也不是很难交涉,还好你爱人我是一个知心大姐姐,能帮你开导,肯定也能帮你的爷爷奶奶开导。”
“其实我本来没有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但是上次冬至你的生日我们俩也忙忘了,没有给你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哎呀,”苏以冬意外地欣喜,“小锦鲤是要想补偿我?”
“……应该是吧?”
苏以冬将左手从她的胳膊慢慢抚摸游离下去,渐渐拨弄到手掌,将那一枚略显廉价的锁结戒指轻轻去贴近锦安然的锁结戒指。
游鱼与蝴蝶相触,产生了奇异的温柔心跳声。
苏以冬微微颔首,将自己的脸贴到她的脸上,扭了扭锦安然的耳朵,声音模糊缱绻:“我的小锦鲤吖我的小锦鲤吖~”
像在唱歌,婉转动听。
“你有发什么颠?”锦安然摸了摸被苏以冬揉的通红的耳朵,没好气的抱怨着。
“你一直在担心事情的结果,面对《Haze》的时候也是,面对我的追求时也是,面对专访的时候同样,这一次你又害怕爷爷奶奶会对你和我的关系有意见,对结果的担忧一直让你如此憔悴,我希望你不要考虑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好享受过程,好吗?”
在遇到苏以冬之前,锦安然一直都是一个结果论者,无论做什么,她都只追求一个结果,只有跟苏以冬在一起,才懂得享受生活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每一件事都只是生活的插曲,无法彻底撼动未来的走势,与其担心结果,不如顺从心意。
锦安然低低地回她:“明白了……”
柔和的光下,除开寂静的白噪,只剩苏以冬的咯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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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默契地起了个大早,收拾完遗留的家务后洗了个澡,全副武装的前往锡州郊。
行至半途,苏以冬停下车,带着锦安然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大堆礼盒。
东西很多,直到锦安然出手制止,购物车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买太多了啦!爷爷奶奶不需要那么多。”
苏以冬倒是与她持反对意见:“送礼只是基本,是第一印象的建设,是打开话匣子的基本,这点要是做不到,你还怎么指望我说服他们呢?”
锦安然一愣,然后若有所悟的从手边拿了一箱核桃奶。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锦安然小朋友。”苏以冬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牛奶箱,放进购物车里,走至收银台付款。
“那我是不是还要付学费?”今锦安然推着购物车,声音轻飘飘的。
“当然要付,但是钱就免了,”苏以冬嘴角扬起弧度,“我还是喜欢实质性的感谢,要不小锦鲤以身相许如何?”
锦安然被她逗的心跳加速,快步走出收银区。
回头看时,苏以冬的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
她只得无奈地冲苏以冬吐舌头:“坏女人!”
积雪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空气虽然冷,但是阳光照到身上仍是暖洋洋的。
虽然说是锡州乡镇,但是本身发展的也很好。苏以冬跟着锦安然的指挥,一路在道路上左拐右拐,最终将车停到了房子前枯树下。
锦安然的家是那种乡下的自建房,分为上下两层,虽说是乡下,仍旧是因为经济发展迅速,所以本身装修还是十分耐看,并不像是真的农村那般泥土气息厚重。
此时锦安然的奶奶正坐在明媚的阳光下理菜,爷爷则在一旁躺着摇椅,抽着太阳。
一大堆猫围在两个老人周围,颇有一种天伦之乐的画面感。
当车缓缓进入两位老人眼里的时候,他们也是有些诧异,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对着车左看看右看看。